王都大会上念我的名字,念完全场起立
了,笑得眼睛弯了,侯爵的笑跟男人一样,跟女人也一样。她送林涛到馆门口,忽然又开口:"还有一桩。本侯爵打前听女王说过你家里那本账——你家里那位苏先生,管你管得最严。本侯爵提醒一句:决战完了,你活着回来,严的这头,才是头一关。" 大会第三天,定案:联军开拔,决战日定在碑上二百五十——潮落前二十日,倒悬山下会坛。 散会当晚,王宫办答谢宴。宴散得晚,林涛从宫门出来,让晚晴在廊下截住了。 "涛,"她把一张纸递给他——留影镜洗出来的第二张相纸,全家那张,"我寻思了一大会。" "寻思啥?" "寻思决战完了以后的账。"晚晴的眼镜片在宫灯下白了一下,"大会仨天,我瞅着你——女王瞅你的眼神,公主递茶的手,费莉萨那笔私账,连塞壬都替你打拍子。涛,你在外头是一本账,搁家里,你是记账的。决战完了,这本外账,你得跟家里对一回。" "我对。"林涛说,"我这个人,账从来对得平。" "我信你平。"晚晴把相纸折好塞进他兜里,贴着他心口,"我就是提前告诉你——对账那晚,我备着算盘。仨人仨算盘,妙洁姨一个,小语一个,我一个。你一笔一笔念,我们一笔一笔打。" 林涛"嗐"了一声,笑出来了:"苏先生,你这是要抄家。" "抄家谈不上。"晚晴转身往廊下走,走了两步回头,眼镜片上晃着宫灯,"家庭审计。年年都有的。" 大会第二晚的慰劳影会,散场还出了桩小事。纪影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