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

    江夺靠在墙边等着，没有催促。又过了一会儿，房门终於重新打开。

    堇辰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，领口微微歪着，头发也比刚才凌乱了一些，少了平时那种一丝不苟的冷峻。然而，他的神情依旧绷得紧紧的，彷佛只要表现得足够镇定，就能证明自己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并没有什麽特别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看了江夺一眼，伸手扶住门框，停了片刻才开口。

    「我的头有点晕。」

    江夺收起原本想说的话，立即走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「那就先回床上躺着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你进来。」

    江夺没有多问，只是伸手扶住他，陪着他慢慢走到床边。堇辰坐下後，便顺势躺了下去，肩膀随着动作一点点放松，原本紧绷的眉心也终於舒展了些许。

    江夺替他调整好枕头，又拉过被子替他盖好，确认他躺得舒服，才伸手将床头灯调暗。

    然而，他才刚准备起身，衣角便被人轻轻扯住。

    江夺停下动作，低头看去。

    堇辰的手指正捏着他的衣角，力道不大，甚至称不上刻意挽留，却让他一时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麽。

    「怎麽了？」

    堇辰睁着眼睛看他，眼神因为酒意而显得有些迟钝。他似乎想了一会儿，才问出一句让江夺完全没料到的话。

    「你明天还会来找我吗？」

    江夺怔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堇辰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回答，还是该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。

    平时那个嫌他烦、恨不得每次见面都能少跟他说两句话的人，如今却在他准备离开时，主动问起明天的事。

    可堇辰问完後，眉心便慢慢皱了起来，像是也觉得这句话问得不太妥当，语气随即恢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