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铃铛一响,腿就软了
”裴寂重新拿起笔,“王府的马车,宽敞。你表舅既然病重,别挤官道上的骡车,颠散了他最后半口气。” 沈枝意咽了口唾沫。 “不用了吧,奴婢自己雇——” “王府的车,不用花钱。” “……那多谢王爷。” 她退出书房,后背出了一层汗。 不对劲。太顺了。裴寂什么时候变成大善人了? 但箭在弦上。细软昨晚就打好了包袱,藏在宫女所床板底下的暗格里。银票缝在中衣夹层,碎银子用布条缠在腰上。只要出了宫门,上了官道,她就不往太原走。往南,去江南,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租个院子,靠抄书也能活。 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。 沈枝意换了身素色袄裙,背着个小包袱,溜到宫门外。 王府的马车已经停在那儿了。青帷,铜钉,两匹枣红马打着响鼻。车夫戴着斗笠,坐在车辕上没回头。 沈枝意左右看了看,没人跟着。长史不在,侍卫不在,连平时总跟着裴寂的那个小太监也没影。 她提着裙子踩上车踏板,掀开帘子钻进去。 车厢确实宽敞。铺着厚毡毯,小几上放着茶壶点心,角落还有个熏笼。沈枝意把包袱一扔,整个人扑在毡毯上,脸埋进去闷笑。 跑了。 真跑了。 裴寂啊裴寂,你再能算,也算不到我连夜缝银票吧。等三天后你的车夫在太原城门口接不到人,我已经过了黄河了。 她翻了个身,准备坐起来吃块点心庆祝一下。 手刚撑到毡毯上,车厢底板动了。 不是颠簸那种动。是整块木板往下沉了一寸,然后往侧面滑开。 沈枝意的手按空了,整个人